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
民主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在澳門的活動
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後,迷你倉西貢即重視在港澳地區開展工作,利用港澳的特殊環境,進行革命鬥爭,這其中又以香港為重點。由於澳門地域小、人口少、澳葡當局控制較嚴,中共在澳門的活動受到一定限制,在民主革命時期的作用和影響相對較小,留下的資料也是一鱗半爪的,中共在澳門的活動成為黨史研究的一個空白。 一、中共初創階段在澳門的組織狀況 港澳同胞素有愛國愛鄉的優良傳統,一些進步分子還積極配合祖國內地的革命運動。 五四運動爆發後,澳門的青年學生也積極行動起來,開展愛國宣傳活動。據香港《華字日報》報道:「澳門孔教學校的學生對於此次國恥(5月9日)異常憤恨,經已組織11人團,實行抵制劣貨,並派出演說團,雖有學生被捕而志不稍衰,連日仍往澳門附近各鄉散佈印刷物,勸告鄉民實行不買劣貨,流涕以道,聞者莫不感動。」成立於1912年的「澳門童子軍分部,連日遣派隊員往四鄉演講國恥,力勸人人抵制劣貨。演講隊高樹旗幟數支,上書'晨鐘暮鼓,警告同鄉,振興國貨,毋忘國恥'等字樣,每每到熱鬧場中,輒齊聲高叫'國恥國恥,國人急起,同雪國恥'等語,並吹喇叭,惹人注意,召集來聽,雖長途炎日,不覺其苦雲」。澳門的崇實、德華、鑄民等十多所學校的師生,也分赴香山縣的翠微、前山、白石等地宣傳抵制日貨、廢除密約,號召同胞奮起參加救國運動。 20年代初,澳門的工人階級開始組織工會,參加反帝愛國運動。1922年5月29日,澳門發生葡警打死華人45人、打傷60多人的慘案,激起了澳門各界華人的極大憤怒,紛紛舉行抗議示威,在各行業工會組織下,3萬多工人罷工,學生罷課,澳門華商也宣佈罷市。對此,澳門當局採取高壓措施,規定凡未經澳門政府立案的工會團體一律撤銷,宣佈解散68個曾與這次罷工罷市有關的工會團體。然而,澳門工人沒有因此而屈服,繼續堅持鬥爭,迫使澳葡政府坐下來談判,並部分滿足了工人的要求。 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後,黨的早期領導人很早就開始關注到澳門。1922年澳門「五二九」事件發生時,張太雷即向社會主義青年團廣州執行委員會提出,通電警告葡萄牙政府,組織關於葡案的宣講隊。張太雷並在中共創辦的《廣東群報》上發表了聲援澳門工人的文章。 至於中共何時開始在澳門開展活動和發展組織,目前尚無確切的材料,估計在大革命時期即已開始,組織名稱為中共澳門特別支部,由廣東省委領導,成員曾發展到數十人,但大革命失敗後,其工作一度陷於停頓。據中共澳門特支1929年11月在給省委的一份報告中說:「現在澳門的同志,差不多都是成為害怕和機會主義者落後各種現象,只有10個同志還是比較積極,查其原因,為著今年來未有開過一次會,和負責者談話,以為黨對他們作為死了。」這份報告還提出了關於今後工作的設想:「1、訪尋失蹤同志談話;2、去工廠和碼頭把工人組織起來;3、吸收新同志。」稍後的另一份報告也談到中共在澳門的工作目標,從中顯示出大革命失敗後中共在澳工作的重心仍是工人運動。1930年12月,中共廣東省委發出第18號通告,要求各地黨組織加緊佈置年關鬥爭,提到「在香港、汕頭、澳門等地方成立失業工人委員會來號召這一鬥爭」。這說明黨在澳門的工作正在恢復。 1931年1月,廣東省委機關遭到嚴重破壞,3月改為兩廣省委,李富春任書記。5月,李富春調到中央工作,省委書記先後由蔡和森、章漢夫、陸更夫接任,其間,蔡和森犧牲,章漢夫被捕,陸更夫也犧牲了。1932年9月,兩廣省委改為兩廣工委,潘洪波任書記。12月,潘被捕叛變,部分同志組成兩廣臨時工委,到1933年底才與中央和屬下黨組織恢復聯繫。1934年3月,兩廣臨時工委改為香港工委,9月,香港工委又遭到嚴重破壞,至此,在香港、廣州等地區的中共黨組織被完全破壞,作為中共廣東省一級的領導機關在一段時間便停止了活動。 在上述背景之下,澳門黨的情況一再發生變故,組織幾經波折,與上級的聯繫也時斷時續。 1931年初,澳門黨組織的工作應當已有進展。這年3月,中共兩廣省委決定抽調幹部到廣州及蘇區工作,其中均打算從澳門支部派人。該文件說:「省委必須從香港、澳門支部和赤色工會中在兩月調10人到廣州去建立」黨的組織。這時在澳門還有共青團的兩個支部6個人。到這年4月,澳門的工作似又有新的發展,機構也已由支部升格為市委,據廣東省委的一份文件提到:「澳門市委要根據上面決定的辦法進行,尤其要去建立失業工人、煙廠、士敏土廠、□廠(原文如此——引者)的工作。」到1931年7月,澳門的黨員已發展到20餘人,改屬中共兩廣省委領導。但一個月後,情況發生很大變化,人員損失近四分之三:「澳市工作有許多和香港相同地方,如大部分在業,大部是瓊崖、海陸豐人。但是都是由香港驅逐出境,或南洋回來的同志,情緒也不很好,一共20餘人,一貫的和平發展。最近破獲被捕同志16人。」 這次破壞使澳門黨組織的元氣大傷,到1932年5月,中央巡視員到粵視察時,澳門黨組織的工作仍然沒有起色:「澳門原來有市委,30多個同志,去年8月大破壞,現在沒有恢復。」可能在中央巡視員巡視之後,澳門黨組織的情況引起了兩廣省委的重視,到這年9月,中共兩廣工委在致中央的信中談到:「澳門工作已派人去建立和恢復,即可成立互濟會和黨團的組織。」然而,兩廣工委很快又遭破壞,倖存的黨員與廣州、澳門「一向無關係,這兩處的關係,尚沒有恢復」。 新成立的臨時工委恢復澳門組織的工作數月之後才重新開始。1933年10月,中共兩廣臨時工委派人到上海向中央彙報工作,在答復中央負責同志關於「澳門組織狀況怎樣?怎樣去找?有無找到的把握」等問題時,該同志回答:「由東江交通員新近到澳門,才找到少數過去支部的同志。至於詳細情形,因我來滬前,尚未接到他的報告,大約現有小部分同志找到。將來定由這線索去發展澳門的組織」。1934年3月,兩廣臨時工委改為香港工委。4月,香港工委曾有恢復澳門工作的打算,但在9月份遭到徹底破壞,從此,中共在華南地區包括澳門的活動便一時陷於沉寂。 需要指出的是,中共在澳工作所遭遇的這種情況,與「左」傾錯誤的幹擾,特別是王明冒險主義的幹擾是分不開的。如前所述,在較長一段時間,澳門黨組織的工作重心是工人運動,發動工人反對資本家。但由於不符合澳門的實際情況,遇到了很大阻力。1929年11月澳門特支給省委的一份報告,就反映了這種情況:「澳門的環境,大有差別,澳門尺寸之地且交通又不方便,若做偉大的鬥爭,當然沒有可能,……以去年陳聯馨香鋪要求加工是一個舉例,因東主減工錢而至罷工,當時澳政府派差拿人,卒至無條件而屈服。所以,對於行動上略有覺悟的,就非常注意,工人對於組織公開工會,一律被解散,秘密則工人駭怕,若逐漸做去才有可能。對於散派傳單等工作,本屬很容易,不過全澳門居住人數太少和交通不便,若此種工作發現,差人(即巡警——引者)就注意到生面人等,而且搜查非常嚴厲,只有做完工作離開澳門才有可能。」 但在當時「左」傾中央的領導下,對澳門黨組織的要求反而更加脫離實際,王明路線統治下的中央認為「目前廣東黨在繼續立三路線錯誤之時,右傾危險特別嚴重」,而提出了一系列冒險主張。1931年是中共兩廣省委發出各種鬥爭號召最多的一年,也是廣東黨組織遭受破壞最為嚴重的一年。這一年,省委先後發出了「接受四中全會決議和反右傾鬥爭」的決議、「五一」鬥爭的佈置、「八一」鬥爭的佈置、關於兩廣兵運工作的決議、關於加強反帝工作的佈置、關於紀念十月革命14周年鬥爭的佈置、關於紀念廣州暴動4周年鬥爭的佈置等等,要求發動工人運動、士兵運動、舉行群眾大會、飛行集會。如「決定'五一'在香港罷工一天,在廣州罷工一天,在各廠均召集廠內或車間的會議,召集學校的會議,召集飛行集會。在澳門、汕頭也要舉行會議」。兩廣省委不顧客觀環境,不顧實際情況,層層壓任務、定指標。3月份要求澳門調人去廣州、汕頭發展黨組織,動員20人去紅軍;4月份又要求動員30人去紅軍;6月份再提出「澳門工作,在'八•一'鬥爭中應該發展3個群眾組織、3個同志,建立2個自動的支部。同時要舉行廣大的徵調運動,派去參加紅軍」;9月份又提出「澳門,應動員每個同志分別召集談話會,發展2個、3個到5個的反帝小組」。在九一八事變後,廣東省委不是號召集中反對日本帝國主義,而是提出「擴大反英反葡反法及一切帝國主義的鬥爭」。在當時的澳門提反對葡帝國主義,這除了引起澳葡當局的進一步防範外,對黨在澳門的工作不會帶來任何實際的益處。「左」傾中央佈置的往往是一些很難執行的任務,對那些達不到冒險指標的組織和黨員,他們便橫加指責,實行懲辦主義:「澳門工作是非常不能令人滿意,那�的工作完全沒有推動,而且倒退,這次澳門負責同志來,很嚴格的譴責了,解散特支,把負責人放工廠中去找職業」。 這一系列「左」的做法,給中共在澳門的工作造成了很大損失,最後弄到黨員無處藏身、黨組織的工作陷於癱瘓的地步。直到王明路線結束,中共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正確策略方針之後,中共在澳門的工作才開始復蘇。抗日戰爭與解放戰爭時期,中共中央、南方局及廣東省委制定的工作方針基本上是正確的,儘管在抗戰時期,由於主要骨幹不斷被抽調回內地參加抗日鬥爭,澳門黨組織狀況一度波動較大,但從總體上看,它是朝著成熟、穩健、富有成效的方面發展的。 二、中共成熟階段在澳門的組織狀況 1935年1月,遵義會議之後,擔任紅軍總政治部宣傳部長的潘漢年離開長征隊伍,以中央特派員身份到香港,找到大革命時期就已加入中國共產黨的柯麟。柯麟1931年初受福建省委書記羅明派遣到香港開診所,一直未與中共在香港的組織發生橫向聯繫,在香港站穩了腳跟。1935年中秋節前,潘漢年安排柯麟與剛從國外回來,定居澳門的葉挺見面。之後潘漢年向柯麟提出,希望他去澳門定居,就近照顧葉挺一家,影響葉挺重新參加黨的工作。柯麟欣然接受,於中秋節舉家遷居澳門,不久進入澳門鏡湖醫院。柯麟從普通醫生到出任院長,醫院也從一所小醫院發展成為澳門最大最好的醫院。 柯麟與1943年到澳門的柯平(柯麟之弟,中共黨員)這條線與廣東地方黨組織是一種什麼關係——上下級關係?平行關係?或是柯麟直屬中央有關部門?筆者尚不完全清楚。一些學者有言:「中共在澳門的最高領導人是周恩來、葉劍英系統的柯麟(鏡湖醫院值理),平時活動則以'大華行'這家貿易公司作掩護。」但不知何故,在此後廣東黨組織的文件及給中央的報告中,從未提到過柯麟,筆者也未見到柯麟參加澳門地方黨組織活動的材料,柯麟似乎屬於一個相對獨立的系統。 到1936年上半年,劉少奇主持的中共中央北方局派薛尚實到廣東恢復南方的黨組織,大約到此時,廣東地方黨系統的澳門工作才開始恢復,「薛尚實到廣東後,首先在香港、廣州、澳門、潮梅等地發展了一批黨員,並恢復了一些與組織失去聯繫的黨員的組織關係」。 抗日戰爭爆發後,1937年9月,中共中央又派張文彬到廣東整頓和加強黨的組織,10月,成立中共南方工作委員會,領導廣東、廣西和港澳等地的黨組織。中共在澳門的工作得以重建,成立了新的澳門工委,人數發展到20餘人。1938年4月,南方工作委員會被撤銷,廣東省委成立,領導廣東、廣西和港澳的黨組織。此時澳門黨的書記為杜嵐,女,20多歲,小學教師。 1938年10月21日,日軍佔領廣州。24日,廣東省委決定,在香港成立東南特委,梁廣任書記,吳有恆任組織部長,虞煥章(楊康華)任宣傳部長,澳門市工委迷你倉將軍澳工作劃歸東南特委負責,由廖錦濤任工委書記。廖為汽車公司職員,30來歲,1937年入黨。組織部長餘化,澳門人,20多歲,中學文化,小學教師,1938年入黨,因工作出色,1939年調任東南特委青年部長;宣傳部長林楓。廖錦濤任書記時,澳門黨組織的「工作有了相當的發展,到廣州失守時有黨員50人」。1939年初,廖錦濤領導服務團回內地,余化任書記,組織部長鄧平,宣傳部長林楓。1939年4月,餘化調到特委,林楓任書記。1939年7月,林楓調廣遊二支隊(吳勤部隊),鄺任生出任書記,鄺內戰時期入黨,1937年恢復黨的關係,大學文化程度,中山人,曾任中山縣委宣傳部長,在澳門的職業為教師。「目前看他工作還積極,還能夠根據我們的原則做工作,澳門的工作目前是比幾個月前進步的。」 1939年11月,東南特委被撤銷,澳門工委由廣東省委直接領導,當時黨員發展到46人,其中產業工人25人,教員12人,學生6人,商人2人,自由職業者1人。工委由3人組成,除書記鄺任生外,組織部長鄧平,織布廠女工,20多歲,「積極負責,階級意識及組織觀念還好,有小學文化水平」,「宣傳部長沈□□同志是個新黨員,小學教員」。下設8個支部,8名支部書記都是抗戰後入黨的黨員。 1940年6月,根據中央指示,廣東省委分為粵北省委和粵南省委,粵南省委1940年12月在香港成立,書記梁廣,組織部長王均予,宣傳部長石辟瀾,澳門工作由粵南省委負責。1942年2月粵南省委撤銷,準備與粵北省委合併,但在5、6月間,粵北省委和南方工委相繼被破壞,引起中央和南方局高度重視。南方局在1942年8月間指示:為避免事件的繼續擴大,「國民黨統治區黨組織一律暫行停止活動;已暴露身份的幹部轉移到遊擊區工作,其餘幹部找好社會職業如教書、做工、讀書、做生意等社會職業作掩護,勤工、勤學、勤交朋友,約定符號,不定期地聯繫,等待時機,恢復活動」。廣東黨組織堅決貫徹了這一指示,1943年1月成立臨時工委,由尹林平、梁廣、連貫組成,梁廣負責城市工作,機關設在廣州、香港、澳門,「決定對東、西、北三江的組織停止工作,保存個別關係;廣州外圍與珠江三角洲及東江前東組織並四個城市(廣、港、澳、灣)采單線形式繼續工作」。關於澳門情況,尹林平1943年2月給中央的電報說:「廣州、澳門、廣州灣(今湛江市——引者)三城市之具體情況,因交通困難,尚未清楚。現正派人聯絡,詳情以後報告(照去年7月前的組織基礎,廣州只有25人,澳門28人,廣州灣有9個人)。」也即1942年7月以前為28人。為適應形勢的變化,臨時工委還對廣州、香港、澳門、廣州灣四城市黨的組織工作原則作了如下規定: 一、省、港、澳、灣四個城市黨組織依照中央指示由梁廣負責指導,在各城市分設特派員一人,採取單線領導方式,必要地區設平行組織(分別職業部門及工廠、學校,分開地區)。 二、省、港、澳、灣均處於敵後及被敵人統治情況下,黨的組織應堅決執行中央指示,長期掩護、積蓄力量、培養幹部、埋頭苦幹的方針。 三、領導幹部職業化,停止會議生活,停發文件,關係疏遠,禁止任何橫的關係。港、澳、灣著重鞏固,慎重發展(主要工人、海員、學生)。廣州則著重發展(主要工學兩類),亦採取雙重組織,嚴格審查工作。 四、以勤職、勤學、勤交友的精神去團結各階層人士,開展廣泛統戰工作,加強幹部與黨員教育,培養獨立工作的能力。 1944年10月,隨著環境的好轉,省臨委向中央請示在大部分地區恢復組織活動,但在「國民黨統治區及澳門仍堅持原來方針,只加強聯繫及階級教育」。1945年成立廣東區黨委,1947年改設中共中央香港分局,香港分局下設城市工作委員會,繼續指導著中共黨組織在澳門的工作,「城委,下分香港市委、廣州市委、澳門市委、湛江市委、桂林工委,有黨員約1500名」,其中香港、廣州即占1200名。至於澳門的黨員人數及工作狀況,香港分局1948年9月的一份電報說:「澳門則有黨員19人,中有黑名單的10人,無的9人,前者不敢活動,後者則領導弱,作風保守。黨員分散,聯繫不密。……我們澳之方針為:深入群眾,發展新生力量;首先從改造領導、教育舊基礎做起,糾正保守作風,展開群工,才能挽救'從少到無'的危險」。在這一方針指導下,黨在澳門的工作得到及時調整和充實,為支援人民解放戰爭,發揮了應有作用。到新中國成立前後,中共再次從港澳抽調幹部參與華南各地接管,包括柯麟也調回中山醫學院任黨委書記兼院長,中共在澳門的工作又交給了一批新的同志。 三、中共在澳門活動的主要內容 澳門與香港一樣,是連接廣東與海外的門戶,地理位置特殊,而且處於北洋政府和國民黨政權的直接統治之外,抗戰時期保持著形式上的中立,鬥爭環境與內地略有不同。但另一方面,澳門地域狹小,才十幾平方公里,活動空間十分有限,二三十年代人口僅十餘萬,到抗戰時期因難民湧入才增到三十幾萬,外來人員容易引起注意,若沒有正當職業作掩護,要長期活動是十分困難的。基於上述特殊條件,加上中共主觀方面的原因,民主革命時期,中國共產黨在澳門的活動,大體上有這樣一些內容: 1、掩護革命同志,提供撤退和轉移的便利。廣州起義之後,中共又準備在江門發動起義,但不慎被國民黨破獲,「負責同志都逃來香港和澳門了」。澳門也曾是葉挺的避難所,南昌起義失敗後,葉挺在澳門隱蔽了一個多月,然後從澳門回廣州參加了廣州起義,廣州起義失敗後,他又到澳門隱蔽起來,半年之後,又從這�去蘇聯和歐洲。1941年底,香港淪陷,一大批來不及從香港撤退的幹部和進步文化人士取道澳門轉移,他們以香港大中華酒店為據點集中,然後由組織安排乘走私船,經長洲島過伶仃洋到澳門,由澳門黨的秘密聯絡站幫助,經廣州灣或江門、臺山到桂林。這批人包括夏衍、范長江、廖夢醒、司徒慧敏、蔡楚生、金山、金仲華、王瑩等幾十人。 2、動員人力物力,支援內地鬥爭。十年內戰時期,中共澳門支部曾動員人員到內地和紅軍中去工作,1931年4月團廣東省委的工作報告提到,*在澳門動員了2個南洋失業回來的到紅軍中去」。 抗戰爆發之後,中共澳門工委進行了卓有成就的工作,廣泛發動澳門同胞,投身抗日救亡運動。先後動員和組織了一批愛國青年加入「惠陽青年回鄉服務團」、「會甯華僑回鄉服務團」和「旅澳青年鄉村工作團」,回到廣東的東江、西江和粵中等地參加抗日救亡工作。1937年8月成立的澳門四界(教育界、音樂界、體育界、戲劇界)救災會,就是在中共澳門黨組織的領導下建立起來的。中共澳門工委還動員愛國青年回內地參加抗戰,1938年10月21日,「澳門四界救災會回國服務團」正式成立,由黨的負責人、救災會理事廖錦濤任團長,先後派出11個隊共160多名男女青年返回內地工作。為加強黨的領導,服務團於1939年4月成立中共動員青年回鄉服務支部,書記胡澤群,組織委員沈章平,宣傳委員梁鐵。服務團以下各隊也秘密建立了中共支部或黨小組。1941年1月,粵東南特委組織委員吳有恆給中央的報告也提到特委「從香港、澳門動員了大批的幹部、黨員,特別是堅定的工人幹部和黨員回敵後工作,增加了內地的力量與內地的同志們的信心」。這時澳門回內地的黨員已有20餘人。 1944年春,中共中山義勇大隊派鄭秀、郭甯等化裝成普通百姓,進入澳門活動,建立了秘密辦事處,動員了不少澳門青年到中山五桂山抗日根據地工作。這些青年先是在代號為「紐約橋」的「青年訓練班」學習,然後分配到宣傳隊、醫療站或者到連隊做文化教員、政治戰士、衛生員等,在部隊中發揮了很好的作用。這種訓練班一共辦了3期。 3、接觸上層人士,開展統戰工作。中共在澳工作,很長一段時間是將重點放在開展工人運動和發動下層民眾,較少注意與上層各界人士的接觸,這種狀況直到抗戰前後才開始有所轉變。在這方面柯麟所起的作用是很突出的,他利用鏡湖醫院慈善會這一機構,廣交各界朋友,特別是與何賢、馬萬祺、林炳炎等經濟界實力人物成為至交,得到他們的支持。1946年初,鏡湖醫院慈善會董事會主席林炳炎提議,聘柯麟為院長,當林將董事會名單送澳督審查時,澳督說:「這幾十個人我都同意,只有柯麟不行,聽說他是共產黨。」林表示:「如果柯麟是共產黨,那我也是。這幾十個人誰都可以換,惟獨柯麟不能換。」澳督只得同意。柯麟為中共在澳門建立了一個很好的聯絡站,葉劍英、張雲逸、廖承志、李一氓、陽翰笙等到澳門都曾在柯處落腳。 1944年春夏間,中共的統戰對象,在澳門、中山兩地均有一定地位的黃懷向中共方面傳信:澳門當局想與中共遊擊隊取得聯繫。中共方面經過考慮,在8月份派出梅重清作為遊擊隊的代表,到澳門與澳門總督的代表、政治部秘書慕拉士會見。雙方達成協議如下:1、澳門當局同意義勇大隊派出人員到澳門活動,但不要太公開;2、澳門當局與義勇大隊互相配合,打擊擾亂澳門之反動分子和土匪,維持澳門及其外圍的治安;3、澳門當局同意義勇大隊將重傷員送澳門的醫院治療,同意在澳門募捐,購買子彈、醫藥、醫療器械及電臺等通訊器材。此後,雙方遵照協議,建立了一定的合作關係。中共遊擊隊幫澳門方面捕獲了海上慣匪出身、經常擾亂澳門治安的國民黨小特務「老鼠精」,將戰時日偽在澳門的特務頭子黃公傑引渡給了澳門當局;澳門當局則幫助遊擊隊抓捕了叛徒鄭實。1945年春,澳門當局還通過慕拉士協助,將澳門地下党為珠江部隊搞到的一部電臺通過層層哨卡,安全運抵根據地。這期間,「我們與澳門當局的關係相當默契」。 遊擊隊還與澳門工商界知名人士建立了廣泛的聯繫,「我方在澳門做秘密工作的郭甯、鄭秀、李成俊等人,工作也是得力的。澳門中央酒店(當年澳門最高級的酒店)老闆傅德蔭(即傅老榕)、搞糞務(清潔衛生行業)的嚴仙洲、'回春油'老闆梁柏�和招蘭昌醫生等都為我們遊擊隊捐錢。」「澳門當時的'大豐銀號'司理是馬萬祺,副司理是何賢,他們也都十分關心珠江地區的遊擊戰爭,為我們出過力。」 國共全面內戰爆發後,與中共志同道合的馬萬祺在愛國富商林炳炎支持下,開辦了大華行,經營葡、澳、內地間的貿易,不久,柯平與馬萬祺合作,開辦新中行,以合法的進出口商行作掩護,成為中共一個新的工作據點。1948年,周恩來又派朱慎修到澳門,得到柯麟兄弟、馬萬祺的協助,開闢了一條山東、蘇北至澳門的航線,將北方解放區出產的大豆、花生、藥材等特產運到香港、澳門出售,再購進解放區急需的西藥、布匹、紙張、大小五金器材等等,有力地支持了解放區的經濟工作。 民主革命時期,中國共產黨的根本任務是要推翻帝國主義、封建主義、官僚資本主義在中國的統治,奪取全國政權。黨的一切工作都要圍繞這一根本目標,黨在不同區域、不同戰線、不同崗位的組織和黨員,儘管從事的具體工作千差萬別,但最終都是為著實現這一目標而鬥爭。澳門的環境不同於內地,澳門的黨組織,其工作方式和工作任務與直接在前線進行武裝鬥爭,或者在根據地工作的組織不同,與在國統區城市的黨組織比較接近,但仍有一定差別。他們的主要任務應當是設立機關、溝通聯絡、廣交朋友、搜集情報、積蓄力量,在可能的條件下以人力物力支援內地推翻三座大山、奪取全國政權的鬥爭。他們不是直接投身這場鬥爭,也不是要在澳門從事推翻澳葡當局的鬥爭。如果以這一標準衡量,民主革命時期特別是進入抗戰以後,中共澳門黨組織是基本完成了上述任務的,一些方面還是較為出色的,是符合中共中央和南方局關於在這類環境中黨組織的工作設想的。(左雙文╱文)迷你倉尖沙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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